ChereCheriChe

悲伤何尝不是一种曙光

2011-01-06T08:03:00.000-08:00

而我已不拥有悲伤。

新年好

2011-01-01T02:24:00.000-08:00

D01：

仰卧起坐100；
俯卧撑100；
高抬腿500；
跳绳1000＋；

液体摄取0；
固体摄取0；

睡眠3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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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2009-06-10T23:19:00.001-07:00

眼泪晒不见掉了。
梦也晒不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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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te love

风筝鸽子气球勇敢独立坚强

2009-03-31T22:53:00.003-07:00

如果说伤害的话，并不及最末等伤害的十分之一。

这个比例本身也许会让人觉得难过，但，这件事本身不会。

于醉死人的夕阳里看着绿头鸭在瞬间分泌大量多巴胺以后，

事情也就过去了。

“写下的情歌，全当作生命里的水，养活我。”

如果一定要说到痛苦。你的和我的那些又能算什么。

哀大莫过于

2009-03-29T22:06:00.001-07:00

不是遇到饭岛爱的时候找不到蓝色小药丸。

而是想上一个漂亮姑娘的时候发现自己，木有小鸡鸡。

还好这个世界上有配甜椒的圆饺子和你给我打的电话

2009-03-11T01:13:00.002-07:00

小白龙：

梦很长很重。

你住在工体附近的一家宾馆里，为了看一出第一次在中国演出的戏。
我跑去找你，你对我很冷淡。我很难过。

我穿过你住的房间走到宾馆大楼后面去。那里又是另一番天地。

倾斜向下的陡长楼梯连着红色房子，看起来坚不可攻。
每条楼梯上都走着人——楼梯台阶又窄又高，我一看就害怕，他们却行进自如。
他们像你一样对待我，只有一个男孩儿不同。

他很白，我想那是因为他是白种人。
我们同年同月生，这一点他没说我也没说。
但我们就是知道。

他说别怕，这里的楼梯很好玩儿，你看——
你知道地球上有一条看上去是上坡其实是下坡的路吧？这个楼梯也是一样的。
“你站在上面朝后仰过去看看……”

我看着他，突然不再害怕了。
我照他说的做——
有一双手托住我的后背推着我不让我摔倒。
原来是这样。

我不再难过了。我们肩并肩向前走。

遇到一个复活的诗人，戴着透明透明框架的眼镜，脸藏在深蓝色帽衫里。
藏得并不成功，但没有人发觉。我想那是因为人们只记得他临死之前那个男人的形象。
而眼前这个少年是那么安静，没有一丝愤怒。
他看到我的瞬间就知道了我知道他是谁。他微笑着向我表达一个意思：跟着我走。
和我同生日的男孩儿立即阻止我跟随他，用一种很有分量的眼神。
我没有看见。

于是我独自跟着那件深蓝色帽衫走了很久很久。
它指引给我的那条路拥挤着满满当当的陌生，而熟悉的一切就像氢气越浮越高。
我努力走着。

突然下雨，天黑了。我没有被淋湿，但也看不到路。
阳光重新照在我面前的时候，他不见了。
我惊慌失措。

没有熟悉的痛苦也不会再感到熟悉的快乐。
而体会新的并分辨它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昨晚你怎么来到我的梦里面
相对无语陌生又安全”

我想结婚

2009-03-03T01:20:00.001-08:00

但是可是好像美少年和美少年不能结婚。

没关系，我们好好赚钱，去荷兰的牧场。

哎呀呀

2009-02-28T20:30:00.000-08:00

哈哈哈

梦做光了我就离开

2009-02-23T19:17:00.002-08:00

一个漂亮的小人儿，穿清粉细纱，细长手脚，一直在跳一支公主一样优雅的舞蹈。
她转啊转啊，转啊转啊，转啊转。

我睁开眼睛目击一盏漩涡状的灯，分辨不出自己在哪里。

不自量力的自不量力者

2009-02-21T03:53:00.001-08:00

但是，我从来就没有抱有过任何希望。
可是，我绝不能没有力量。

我已经知道了别对我再多说一遍

2009-02-15T20:07:00.002-08:00

我将会悄无声息地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我必须悄无声息地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每只太监都是思考者

2009-02-11T19:19:00.002-08:00

自从咣当告别了性福的可能性以后，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遂嬲。

你是孤独的飞行员

2009-01-19T21:49:00.001-08:00

在空间站里空间战。

来福灵少年的假期

2009-01-12T01:45:00.001-08:00

It's always better on holiday
So much better on holiday
That's why we only work when We need the money

失宠事件始末

2008-12-30T03:02:00.000-08:00

越接近尾声，行进速度越是缓慢，浓稠度越是不停加码。
直至眼看将要吞没之时，竟然就此停滞住，不能再动弹。

庆祝生日的方法

2008-12-09T00:52:00.001-08:00

无非是把能感知的每一天都当作生日

十一月廿七日记事

2008-11-27T03:30:00.001-08:00

粉碎52mmUV镜一片，修复未果。

我依旧是个蠢货。

我害怕有人会偷走我的豆包

2008-11-24T08:41:00.002-08:00

咣当，身为猫科动物的一分子，你有些时候实在太像一只狗。

massless

2008-11-18T09:08:00.002-08:00

破碎的不能修复，更鲜艳的涌过来了。

你剪掉的娃娃头，我拾起来在自己脑袋上面戴戴好。

怀疑

2008-11-09T09:41:00.006-08:00

困极了。没有枕头没有被。

离开不解决问题。我晓得。

九月廿八记事

2008-09-28T22:03:00.001-07:00

丢失62mm镜头盖一枚寻失未果

我果然是个蠢货

知沼

2008-08-24T20:17:00.002-07:00

故事的饱和度极底。但有三样东西是鲜红的。
我想这一切都与你穿白纱的照片脱不了干系。

寡言之祸

2008-07-31T03:19:00.002-07:00

是我不小心，怎样都会闯祸。

赔钱货和大气候

2008-07-27T18:06:00.002-07:00

你来看我，并没有怀着谁。我们坐在沙发上看雪花屏，过了很久。
我说你不要嫁人。你说好。

你来看我。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挖半个西瓜吃，吃得很撑。
我说你怎么不觉得奇怪？你说没什么可奇怪的。

你来看我，我们一人占据一个桌子角，喝白酒。
商量照片怎么拍。你说还用那只兔子，有只乌龟就更好。
我就把跑来跑去的壳找出来给它穿上。把照片拍了。

2008年6月6日冷

2008-06-05T23:37:00.003-07:00

月亮冻太阳晒，星星潮湿。

去水里的路程总是很辛苦。

咖啡因服用过量的患者，永远不被原谅。

2008年6月1日星期天完

2008-06-01T23:44:00.003-07:00

我在一条叫做意义的死胡同里倒下了。

2008年5月30日星期五饿

2008-05-30T03:30:00.001-07:00

吃了一根黄瓜一只土豆两只青椒一只凶柿。仍旧觉得很饿。

愿你我前程似锦好人好死

2008-02-28T22:09:00.003-08:00

是的我甚至可以再拍下一万张照片
但那样我就会永远记得了吗

当绿色火焰燃烧成一尾金鱼
十二根烟把房间变作仙境般
绝望

我还能记得吗

美少年之死

2008-01-27T21:31:00.000-08:00

如果不能去拯救也不能被拯救
只好祈祷宇宙里本不存在拯救

布列松是怎样没有诞生的

2008-01-12T08:16:00.000-08:00

对不起我已经把经过忘记了

是谁的青春期如此的漫长

2007-12-30T09:19:00.000-08:00

哈
哈
哈

鸟还是鸟人不是人

2007-10-21T01:09:00.000-07:00

必须努力把自己扯成一个淡。再把自己投入到更巨大的淡中去扯。扯断为止。

如果芝麻面包不再是芝麻面包

2007-09-16T06:18:00.000-07:00

我们已经掌握太多本领
然而总的说来
对于芝麻面包不再是芝麻面包这件事
我们毫无办法

红薯白薯和地瓜

2007-09-12T07:41:00.000-07:00

每哭够半个钟头洗一回脸。头疼到爆炸之前停下。
讲完一个32分钟的电话。

用两只菜场买来的红薯，去皮切块；小锅内加水加硬糖，烧开；
（味道像极小时候喝的那种几乎不含果汁也不含奶的叫做果汁奶的东西）
红薯块投进锅里煮到软，漏勺沥干水分捞出，放在案板上晾凉；
用漏勺把薯块变成薯泥，橙红色趴在深蓝色盆底好看得很；
用一包秋菊水磨糯米粉，产地是遥远的中山，和着刚才煮开的糖水一起，
慢慢慢慢地和进薯泥里；橙红色泥就变成C0M15Y20K0的FDE2CA号色；
用挖西瓜球的白色小勺，稍小的一端，从大面团上挖下小面团；
放在手心里往球形里揉；即便最后还是像压扁的陀螺要么是抻长的飞碟；
小碟子里放少量糯米粉，揉好的团子丢进去滚一滚；
把冷冻层从冰箱里撤出，铺好保鲜膜，滚好的团子放在上面排队。

十排八列一共八十只更像是鱼丸的可以一直吃到冬天的红薯团子。
或者不到冬天就离开呢。

总算是狠狠地哭出来了。忘掉一切吧。
但是可能吗？

可爱的人做可爱的梦

2007-09-06T12:14:00.000-07:00

夜里重温跟自己同岁的连续剧
夜里激动地读比自己年长的书
夜里悄悄听见
少年说爱你的时候
只是无心之过
别轻易感动

蓝色橘子皮

2007-08-30T12:19:00.000-07:00

鼓楼到西直门以西这段路一点儿没爱。一切似乎只是昨天刚刚发生。

我没有椰浆，我知道这次的咖喱一定很辣。
我不能吃辣，所以我做了一锅很辣的咖喱。
土豆滚刀块，洋葱还是泪流满面，虾仁儿从中间剖开，顿时多许多。
黄色咖喱搭配黑紫色杂米饭，一时间再找不到更加血腥的观赏效果。

需要腹肌，不用太多，六块就好。

反省吧。

两千零七年九月三号是第七千两百一十一天开始

2007-08-19T11:25:00.000-07:00

在大部分时间的小部分时间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会继续乔装成一个旅行爱好者。
毕竟这是可以缓和的方法，作为一个旅行爱好者。
我只是需要一个湖。遇见了就可以停下来。用不着踏遍天下。

再见

2007-05-26T03:55:00.000-07:00

五月廿六日零点至两点二十分，北京局部街道有：
影子像巨大桃心的电话亭；
被黄色灯箱和蓝色工地夹击的绿色空气；
散发混合胶糖和木料气息的崭新斑马线；
不可一世的西直门桥；
小心翼翼的盲人专道；
五十六个仍在工作的工人；
三个极其不清醒的醉鬼，和其相对清醒的同伴；
两对年纪较长的疑似夫妻关系的老人；
两个因为时间太晚又叫不醒看门人不得不爬铁栅栏门的姑娘；
四个愁眉苦脸坐在台阶上数自己手指头的男人；
十三个坐在路边想家的孩子；
二十二只在人行道上睡着的灵魂；
和
一个被一声巨响吓一跳的失语者。

四环外的篮球场漆黑神秘，它包容一切，包括自双杠上跌落的失足少年。

没有希望。没有希望。没有希望。

硬糖暗房

2007-05-20T19:01:00.000-07:00

我不会再爆炸了顶多是蒸发在空气里顶多是这样

。

2007-05-10T18:51:00.000-07:00

如果我给你一百万美元让你开一个公司，你要开什么公司？
没有开公司的脑袋。我想用它做个帮助青年人的基金。

若我现在打算约在十二年后左右的某天，与你皆放下那时各自眼前要命燃眉之事，然后一同或在春天的某处山野深涧寻游探险，或于夏夜共话奇闻怪谈，或在某个晴朗秋日漫无目的走上半个时辰，你将作何回应且如何看待？
到时候见。

如果你突然意识到你失去了一件对你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梦想、人、物、或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那么你的感情变化和你对此的举措将会如何？
至关重要的已经没了，勇往直前吧就。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将去向何方？
如你所见。

肆月廿玖

2007-04-29T03:21:00.000-07:00

我知道我早晚会梦见你，只是不知道事情进行得那么出乎意料。
很明显，我们行走的那片天空底下，到处到处都是灰红色房间。

你的眼睛突然变形成细长的橄榄核，薄薄的眼皮泛着被用力拉扯造成的深红。
你的表情也一下子狰狞起来，这让我不得不低下头对着自己的脚尖向你讨饶。

它们不过是暂时被藏起来了。也许有一天会回来吧。

傍晚时我会打开窗，向西的房间里每天黄昏都有人在窗边，你真的看不见吗。

有时候我有点儿相信是真的。

帽衫作用分析

2007-04-23T20:23:00.001-07:00

有头发的时候可以作为装饰
没头发的时候可以作为掩饰

因此

没有知识我有常识
没有装饰我会掩饰

一个人悬挂于木索之上看起来不轻松也不费力像是本来就生长在那上面

口腔的全部即是一团不能流动的粉红创面是稍浅的白色镶嵌其中
我们难道不能拥有更多形容词吗关于颜色关于质地关于状态关于程度
关于美好关于善良关于习性关于拯救和放弃关于孤独和热闹关于开始和结束
的确不能那些方法或许存在只是与你我毫无关系

珍爱网络远离生命

2007-04-17T18:27:00.000-07:00

让我看看自己到底能承受多少

优秀精神病人养成记

2007-04-04T21:47:00.000-07:00

一整只菠萝的碎块在我胃里打架

想法冲不出脑袋只能去撞碎颅骨

年轻人你冷静点儿

我很想知道

2007-03-27T02:44:00.000-07:00

世味年来薄似纱
谁令骑马客京华

装人还是装蒜

2007-03-25T04:51:00.000-07:00

夜尽晨曙暴烈光线季重启动

清白的寒冷

2007-03-04T17:33:00.002-08:00

关于死亡随时在发出的温暖邀请
我并非没有觉察
也并非无动于衷

实在觉得

2007-03-03T03:07:00.001-08:00

我不能不死
嗯这是个废话
证得
症毕

聆听巴赫有益身心健康

2007-02-27T22:42:00.000-08:00

最大作用就是防止自我否定
然光碟上的小缺口让音符跳来跳去
最后结果就是更进一步否定

刚才我看见fm3里面的你了
那么那么地好看
好看的小女孩儿

CacheCache

2007-02-13T22:16:00.000-08:00

许久没有回充能量的感觉
许久没有想要一张斑马皮

当摇摇晃晃的大巴把我留在五年前的背景音乐里
当摇摇晃晃的小巴末排座位上的绿绒布互相摩擦

霎时间我觉得披上斑马皮一定会充上满满的能量

小王子没有睡

2007-01-31T18:11:00.000-08:00

是小行星。
它去睡了。

我再也不能把自己装进23号裤子。

爽。

李少红

2007-01-21T17:52:00.000-08:00

我知道标题我应该敲《门》。
可它实在没什么可以讲的。

从当年到现在我都非常非常喜欢宝贝儿。非常。
走路的时候，看星星的时候，月亮和大海，时不时就会想起来。
我就想，如果您需要，我非常愿意为您做任何我能力所及的事。

算了，我还是说《门》吧。
昨晚上我去看，买了票在检票口等着。
检票员说，看门的观众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看门的观众现在请进。
我就进去了。看了。
然后出来了。

后来我走路回住处。
看见自己呵出的白气落在前面那个人的头顶。
当然我并非会喷火的巨龙，我既不会喷火而且一点儿都不巨。
但是那团气就是落在他头顶上，然后跟他一起消失在我眼里。

我说完了。

张浅潜

2007-01-21T17:47:00.000-08:00

由于你整个晚上我都在回想一个人。

锥形红白光线混合得很像阿尔卑斯。

谢谢你的歌儿。虽然时间短了点儿。

过冬注意事项

2007-01-16T22:10:00.000-08:00

喜欢冬天的人必然要付出代价

总结过冬注意事项如下：

1)按时按量喝水
2)按时按量进食
3)按时按量活动
4)按时按量睡眠
5)按时按量饮酒
6)按时按量反思
7)按时按量尖叫

此注意事项适用所有季节所有人群
若依此注意事项平安过冬者
智人也

我该闭嘴然后消失

2006-12-19T00:09:00.000-08:00

即使我们互不相知但仍握手言笑相谈甚欢

你看你说话总是这般深得我心深得我心

氨酰心安作用明显
人类真神奇病了会服药然后就好转
然而好转为的是什么再一次把它弄坏吗

族长你记不记得你说
上班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
然而活下去准备干什么呢

这一次我真的就闭嘴吧

Goldfish memory

2006-12-17T18:56:00.000-08:00

金鱼的记忆只有三秒钟
当它们在鱼缸里游了一圈以后
面对的又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美妙的开头
美妙的里尔克
美妙的德语
美妙的男女男男女女关系
美妙的不能长久的记忆啊
连同美妙的爱

一道消失在这个崭新世界

The O.C.again

2006-12-08T21:28:00.000-08:00

只能是again了。
因为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即便有"Running Up That Hill"作开头。

唉。只有开始是美好的。
只有不得手的是美好好。
只有带着遗憾是美好的。

所有美好都是假的。

大雪这天发生的事情

2006-12-06T21:05:00.000-08:00

我的耳朵里进驻了一个工厂，也可能是两个。
时不时地，就有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来没完。
频率节奏都跟顶楼的神秘加工点一致。
说是轰隆轰隆，其实也不那么响。
几乎是缩小好多倍的响声。
响的同时可以察觉到震动，也很轻很轻。

睡了长长的一觉。
醒来发现身后躺了一个朝鲜人。
真奇怪。

Volver

2006-11-26T19:24:00.000-08:00

老阿莫多瓦的新作悄然无声现身。

洗碟子时镜头在天花板。
佩内洛普克鲁兹好胸呀，好胸！
如此机位，咳咳，咳咳。
也只有老阿莫多瓦。唔。

还有那么多颜色，那么多那么多。
也只有老阿莫多瓦。唔。

睡眠切割机

1987-12-07T09:25:00.000-08:00

（尔矢）
先是被追赶，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塔里。一个家伙一定要逼我说出根本不重要的谎话。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肯说。等我跑下没完没了的台阶，我就能飞了。我飞到最高的窗边，看见她翘着脚在唱歌。她穿背心和裙子，光着腿，两只白白的脚丫就搁在窗台上。那首歌正唱到高潮。我高兴得不得了，从窗户钻进去跳到她坐的大藤椅上右边。我跟她说这个歌我也会唱，只是我忘了开头。她就停下正在唱的部分，从头唱起来。我很惊讶：与热闹的高潮部分相比，这开头未免太过安静。我十分怀疑这个开头是否属于这首歌。我看了一眼外面：云彩厚极了，天空是特别透明的蓝，一切都与这开头映衬得无比完美。但我还是伸出手狠狠地打了她一下。

（矢久）
我有了一个好伙伴。我们一起玩耍了很久。他看起来很干净很干净，不过他说自己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干净。他经历过许多许多事，只是现在还不能跟我讲。他说也可能一直都不会讲，但讲不讲都没关系。他会一直选对我最好的做法。我们去人民大会堂看以泪洗面的现场。检票口的人有成千上万，他推着我挤进去。开场嘉宾是一群真正的小丑，他们在台上足足折腾了三个钟头。我打了个哈欠，他也打了个哈欠。等到背景终于升起来，灯光也暗了，Tilo看上去又老了一些，Anna还是那么漂亮，只是这一回没有插满头发的红羽毛和闪闪发光的银指甲。他们只在台上待了十分钟，就被那群真正的小丑给挤下去了。

（矢疤）
冻得瑟瑟发抖的蚊子和得意洋洋的螃蟹在秋天尾巴上横行。我看见丢进马桶的棉条并没沾上一丁点儿蓝色清洁液，血丝呈螺纹状布满白色棉花，好像超市里卖的蟹肉棒。

（矢七）
许许多多不同时空的人和事在被混合的地点一齐向我涌过来。他们都贴着一枚透明的标签。

（矢流）
路有两条，一条开轰隆隆的车，另一条开轰隆隆隆的车。两条路之间有树，还有河。总之虽然是去往同一个方向，却好像相隔了一个世界。我在背阴的河边蹲下来，哭了一小会儿。因为之前已经流了太多汗，泪水并没有多少，但也足够湿透短指手套的掌心部分。同时，在那条不在宽的小河对岸，大树下面有一个很小的小人儿，和一只很大的大狗。小人儿一手牵狗，一手持鸡，欢快得撒着尿。他看得见我，自然也看得见我看得见他。不过，很明显他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个。

（矢呜）
这一次我是叛徒，那绝不至于是无耻那种。事实上我是受了欺负才悄悄决定逃跑。我酝酿着，一定不能被察觉，要小心，只有一次机会，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起先我还是跟着大伙儿一起，他们去哪儿我去哪儿。我们到一幢很旧的居民楼里去，那一片楼有高有矮，地形复杂。我暗自记下了来时的路。我在那个厨房里打开很老的窗户，向外面迈开腿。轻飘飘地落到地面上以后，我像一个无辜的人一样慢慢往外走。我知道自己必须慢，因为到处是眼睛。顺利地走出那片地形复杂的楼以后，我加快了速度，开始拼命地跑起来。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越跑越快。顺利地离开了地面。我不断提升着自己的高度，很快来到了几千米的空中。我一直往前飞啊飞啊，飞过了白天，又飞过了晚上。我知道他们已经在找我了，但我想他们追不上我。可是我错了。在不知道第几个黄昏，我飞过一座大桥的时候，看到桥墩后面躲着几只影子。我心想不好，顿时很慌张，一头掉了下去。

（矢厶）
我看见你裹在白纱里。我就悄悄地，悄悄地躲进你头发上戴着的花。那里没有味道，如同你没有表情。

（矢散）
我有点儿想看见你。又有点儿怕。就是这样。

（矢尔）
一套很大很大的结构复杂的房子。我是从小生活在里面的没有错。可我至今仍然搞不清它的结构。我时常会迷路。迷了路以后就站在迷路的地方，一直站着。直到有人来把我领回自己的房间去。这两天房子里来了很多客人。我整天都能听见前后左右各处传来的窃窃私语。非常小心。不怀好意。夜里我觉得很害怕。掮着自己的枕头就跑出去。哦。最近房子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连地上都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我费劲地提着枕头，小心裹了裹自己青色的大袍子——它实在是太大了。我不得不一个胳膊夹着枕头另一只手提着袍子，还要保持平衡从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中间穿梭。一定不能碰到他们。我心想。我跨过的最后一具身体是一个中年妇女，她正在熟睡。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眼熟。但也没多想就直接往前走了。谢天谢地这一次我没有迷路。顺利找到了要去的房间。我站在门口先悄悄往里面瞧了瞧，把枕头从窗户扔进去。听见它“噗”的一声落了地。我自己也轻手轻脚地翻过了很久没打扫的窗台进到屋里。桌子上很乱，摆满各种各样的东西。我很欢喜地看着。觉得每一件东西都那么了不起——它们都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的呀。我拾起地上的枕头，走到尽头的床那里去。我把枕头扔上床，自己也爬上去。我说，我来了。他说，知道。我说，下次我可以去了吧。他说，还不行。我有点儿不高兴，说，那什么时候行。他说，等你再长大一点儿。我说哦，好吧。

（矢依）
她电脑里安装的是我完全没见过的操作系统。灰乎乎一片。我不知道怎么用。她走过来摆弄了一番，屏幕上出现一场电影。她说，你看这个。然后走开了。我坐在屏幕前头看着，看着，看着。越看越惊奇。我知道这是她的电影。真棒。

（矢）
我每天喝酒，酒精像阿替洛尔一样功效越来越弱。对此我很无所谓。每天我拎着酒壶，是那种动物皮质的鹿角水壶，小小一只。我拎着它，在十八层高度之间来回游荡。偶尔我还吃阿替洛尔，以减轻胸腔内的战乱。但是我不吃止疼片，任由太阳穴突突突突地动作准备随时爆炸。我不厌食，我只是厌恶饥饿本身，非常。而十八层之间任何一处并不具备提供食物的可能，我渐渐忘了我所厌恶的。我知道通过运动可以获得幸福。只是我不能运动。不能。幸福不解决任何问题。从表面取悦自己的做法，也仅仅是到这里而已。

（久）
我赶着去一个现场。我必须快一些，不能比现在再慢了，不然就什么都来不及。事实上是一个乐队，他们有演出，只是我恐怕我赶不上了。我应该迅速赶路心无旁骛的，我知道。可是我偏偏就去招惹了一只黑猫。小东西皮毛太亮，让我忍不住想掐死它。看起来很容易解决掉的，结果却被它咬了我。这只奇怪的猫。咬在我的手上，那一下子疼得我要昏过去。它松了口跑掉以后我却没看见手上留下任何痕迹。但是旁边马上出现了跟那猫一样奇怪的人，那人告诉我说，这只猫不简单，你若被它咬了，不论你觉得如何，一定要去医院。必须要去。必须，马上，立刻。说完这话那怪人就闪身消失了。留下举着看似完好的手掌的我。我去了医院，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医院，因为在这鬼地方我找不到医院。我朝着应该是医院的方向走，一直走一直走，抬头看见许多级台阶。石头的，又宽又大，很滑。远远看见尽头坐了两个人，是医生。我喘着气爬台阶，拼命地。待我再次站在平地上，起先坐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噌得站了起来，一脸严肃。他随便拖过脚底下的医药箱，拿棉花球给我消毒伤口——虽然我根本看不见什么伤口。他往棉花球上倒的是一些绿色的液体，我没敢问那是什么。被那液体擦过的手像轮流在火炉和冰窖里放过一样，不能描述的感觉。给我消毒的那个人，更加严肃地告诉我，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许把手放下，不许让手碰到任何东西，不许，不许。我都一一点头。然后我跟着他走，继续向上。路越走越破烂，越走越狭窄，最后根本没有了。他像飞起来一样，蜻蜓点水般飘在我前面，看上去像没有任何重量的一只魂。我实在跟不上他，举着一只手走路，而且是这么难走的路，实在太不易。力气也快要用光了。我开始手脚并用地攀爬起来。我们到了一所大房子前面，很破烂的房子，灰黑色砖块堆砌在一起，门和窗户都完好无损，感觉却是阴森森的。他回头跟我说，我们到了，一眼就看见我把应该举着的那只手放下来，而且还抓过了地上的草皮。他张大嘴，我觉得他是想指责我的，狠狠指责一通。但他把张大的嘴关上以后，只是摇了摇头，说，你没救了。

（疤）
似乎是一次游行，又或者一场狂欢。局面盛大。在开始之前，人群慢慢聚集，但一点儿也不拥挤。大家秩序井然，互相微笑，彬彬有礼。我和她遇见了，当下决定要在这一切结束之前成为彼此的伙伴。我们都是独自来到这儿的，没有任何的朋友和熟人。可以说在这儿基本没有任何人认得我们。这总是让人有点儿兴奋的，不是么。我和她，我们两个各自拖着自己的东西——我带着一个不算大的滑雪包，她则是一只有拉杆的多用旅行箱，也可以背起来那种。大路很平，也没有小石子，我们夹在人群里，拖着自己的行李慢慢慢慢地走。我问她：“你知道我们会走到什么地方去吗？”“这怎么能够是可以‘知道’的呢！”她非常认真地说：“你所看见的每一个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会走到什么地方去。所以，我们也不会知道自己会走到什么地方去的。”“嗯。”我们走啊走啊走啊走，行李渐渐变得重了起来。“得想个办法。”她指了指我们的行李：“这样太累赘了。”“那丢掉好了。”我满不在乎。“你疯了。现在丢掉它们，等我们到地方以后，你就什么也干不成。”“连会到什么地方去都不知道。”“那也要带着。我想……”她看了看周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们一样是步行的，也有人踩着滑板，或者穿直排轮，开小摩托车的，骑电动或非电动自行车的……甚至有坦克！你所能想起的所有可以在陆地上使用的交通工具，全都出现在我们身边了。“我们找辆车搭上，你觉得怎么样？”她眨眨眼睛，问我。“如果你能找到的话。当然是最好。”我们找到一辆怪异的车，干干净净的白色，通体没有任何划痕。后备箱很大，车后盖很长很宽阔。车里有一家人(我猜)，爸爸在开车(也是猜的)。我们去请求他们，可不可以带上我们一起。开车的人为难地表示：车里已经坐满了，没有多余的地方。“不要紧，您只要允许我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就行了。”她抢先说。“当然可以。”开车的人跳下车来，打开后备箱——好大的地方——就把我们的行李放了进去。“我们怎么办？”我问她。她拉着我轻轻一跳，跳上了宽阔的车后盖。真是非常非常宽阔啊，我们两个甚至可以并排躺下来，小腿也不会耷拉到下面去。开车的人非常惊讶，对我们的安全状况表示担忧。不过他很快就被她说服了。重新回到驾驶的位置，再次发动了自己的车。我就这么跟她并排躺在一辆车的后盖上，眼睛直通通看见天空。“这个才叫全景天窗呢！”她不无得意。啊，走了这么久的路，的确是很累了。现在搭上了车，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我们两个有时趴着，有时躺着。趴着的时候，她拉住我的耳朵说了很多很多话，都是以前的旧事情。我其实，非常非常不喜欢说或者听那些旧事情，因为它们已经都太旧太旧了，旧到根本完全没有再提起的必要。可是这会儿，我好好地听着。“……嗯……这就是全部。”她说完这句话，满意地给自己翻了个身，在平躺的姿势定格。我也翻了身，平躺在她身边。我们正对着太阳的方向，光线亮极了，我们都睁不开眼睛，但又都努力睁着眼睛。睁着眼睛，但是不再说话了。睁着眼睛。睁着眼睛。睁着眼睛。最好的光线沉下去了，天开始变灰，后来黑下去。所有在移动着的人们，整齐地停了下来。“嘿。我们要在这儿过夜。”她高兴地跃下车，又把我也拉下来，然后从后背箱里拖出了自己的箱子，也递给我属于我的背包。她真是一个魔术师，从箱子侧面的夹缝里抽出了一片很大很大的东西，然后“嘭”的一声，那片东西变成了一个大帐篷——跟我以前见过的帐篷不一样，是方形的，暗暗的颜色，还是能看出是优秀的设计成品。这帐篷，它几乎像个房子了。她拉着我“走”了进去。

（泣）
我掏空了口袋，清点全部的钱。一遍，两遍，三遍。不太多，的确不太多。如果买一架玛米娅我将什么都没有。但我还是买了。我带着玛米娅，带着一箱子的胶卷，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那儿。我没想过会这么快就到，我以为肯定还要等上好几年甚至几十年。可是现在我到了。每天我都不吃东西，只喝水。小公园里有喷水池，我可以无止尽地喝那里的水而不用担心饿死。不喝水的时候，我带着玛米娅和一些胶卷，整日寻找红头发的小姑娘。有一次我遇到了，她脸上有几颗雀斑，确切地说，是鼻子周围。她看见我，跑过来，把一块曲奇饼干小心地放在我手里，又很快跑开。我吃了那块饼干。那以后，我再没遇上过任何什么红头发的小姑娘。

（流）
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任何变化都会导致遗忘，而我必须用力记得这一切。要做到全部很难，就算再努力也顶多是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比例。这一点我也十分清楚。我只能以这样固定的姿势，保持，保持，保持。我保持了很久，久到我已经忘了到底有多久。我很焦急，因为没有任何变化我将不能记得下面。与为了保持而不会导致遗忘的那些相比，下面的事情应该更重要一些。

（呜）
我在一个大剧场里，很大很大的剧场，有马戏表演。剧场装潢很华丽，椅子却很破烂。观众席很大，人不那么多，且坐的都十分分散。我转了一圈，选了一把稍微好点儿的椅子，坐下了。马戏并不怎么好看，观众们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表情都神秘的要命。我偷听着。他们都在议论下一个节目。下一个节目——那是什么呢。我怎么也听不清他们说的，只好坐好了，想，我自己看就好了。突然来了一个老女人，我猜她大概是个演员。她在我身边坐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她把我看得都窘掉了。我说，你看什么呢，我不认识你。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说，三年前你给我拍的照片呢？我说我没给你拍过照片啊，我根本没见过你。她不说话了，但还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十分瘆人。为了不被她吓死，我就迎着她的眼睛像她看着我一样看着她。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看着，我的眼睛都疼了。突然整个剧场里一片欢呼。下一个节目结束了。

（厶）
窗户都给钉死了。我和另一个家伙在屋里，就不用担心坏人。可是坏人还是上门来了。他们大概有三四个人吧，在窗户和门附近鬼鬼祟祟。我开始后悔在窗户上贴玻璃纸了，这样我就看不见他们了呀。坏人鬼鬼祟祟了好一会儿，见我们没什么动静，胆子大起来，开始撬门撬窗。这时候我在屋里，本来是应该赶紧想办法的，可是我无动于衷。不仅无动于衷，还打开电视看起垃圾节目来。坏人们差不多把门撬开一条缝了，看样子锁也快坏了。我起来关了电视，拿那个火红火红的电话机拨了110。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开始是语音自动服务，要让你选择相应的事件——是你做了错事有人来寻仇？还是你什么都没有做但有人找茬？是在室内？还是在室外？是抢钱还是也要你的命？他们有没有凶器？你自己呢？你有任何可反击的力量吗？我提着那个火红火红的话筒听啊听啊，打了个哈欠，耐心地一道一道做着选择题。然后，果然又不出我所料，选择题还没全部做完，坏人们已经冲进屋里来了。为首的竟然是一个我认识的人，很大年纪，好多年没见了。我有点儿慌，又觉得没什么。这时候我犯了个错误，我对着他大吵大嚷了一段话。我在表明立场，吵完才发现根本就多余。但是我明白得太晚了，坏人们的头头已经掏出枪，很近很近地对着我，朝着我的喉咙抠动了扳机——我一下子觉得脖子里一个气囊被打爆掉了，我说不出话来。看见我倒下了，坏人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们拿走了我的兔子，别的什么都没有动，就扬长而去。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面裂了一条缝，曲里拐弯的。这时候，本来跟我一起待在屋里的那个家伙突然出现了，刚才他消失很久呢。他一手揪着我的头发，一手拿着一根尖头镊子，照着我的喉咙就戳下去。他夹出来了一颗子弹，上面都是血。他用袖子擦了擦，递给我。我举起来看，那颗子弹是半透明的白色，里面有几根红色的丝状物，但那不是我的血。我又摸了摸脖子，摸到了一个坑。我的伤口自己愈合了。

（散）
我养了很多猫和鱼。我养的猫叫鱼，我养的鱼叫猫。我养着它们，就必须要小心。小心不要让鱼把猫吃掉。这当然是很难的——鱼总是想要去吃猫的。大概就在我一个转身的时候。有一次我一不留神，一只鱼就栽到猫缸里去了——它肯定是故意的。我的猫缸很大，因为我有很多很多的猫。相比之下鱼就不是那么多了。这样一次，两次，三次。我有好多次不小心。最后，我的鱼把我的猫吃光了。猫缸从此空空荡荡。

（尔）
天快黑的时候，在那个大广场上，我看见周迅了。她身后还跟着个男的，一开始面目模糊，走近了我才发现他是李亚鹏。我就想，他们不是分手了吗。干吗还在一起。结果我看见他们不仅在一起，而且好像没分过手一样。但不是那种好——我以为应该是那种的。我跑过去跟周迅说，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她笑得很厉害，把我抱住了。我原来以为她那么那么瘦，抱着她肯定硌得慌，没想到却特别特别软。

（依）
像八爪鱼但绝对不是八爪鱼的粘粘糊糊的深紫里夹带着红的生物，非常非常大，非常非常沉。我吃了两个，然后怎么都吃不下去了。袋子里还剩一些，我必须把它们放回到水里去，不然会有大麻烦。我提着袋子，非常非常吃力地长途跋涉去海边。怎么也找不到。但我找到一艘不在海上航行的船，那儿应该是沙漠。我拖着袋子上了船，坐在桅杆旁边，袋子刚一碰上甲板，那些东西就“嗖”地一下跳出袋口，跳上沙地，迅速地钻进去沙子里，深深地。